大數據技術的戰(zhàn)略意義不在于掌握龐大的數據信息,而在于對這些含有意義的數據進行專業(yè)化處理。換而言之,如果把大數據比作一種產業(yè),那么這種產業(yè)實現盈利的關鍵,在于提高對數據的“加工能力”,通過“加工”實現數據的“增值”。2019杭州·云棲大會開出了一艘駛向政府治理藍海的小船。會上會下,場內場外,關于數字政府的討論異常熱烈。出席大會的浙江省長袁家軍在主旨演講中說,近年來,浙江主動適應萬物互聯時代趨勢,把推進政府數字化轉型作為深化“最多跑一次”改革、構建高質量發(fā)展體制機制、打造最佳營商環(huán)境的著力點和突破口,正在掀起一場刀刃向內的政府治理革命。
政府數字化轉型,大數據無疑是最重要的支撐,它有多重要呢?誠如《大數據時代》的作者維克托教授所說,大數據的真實價值就像漂浮在海洋中的冰山,第一眼只能看到冰山的一角,絕大部分都隱藏在表面之下。小到用kindle閱讀、用喜馬拉雅聽書,充實碎片時間;大到移送支付風靡全球,5G網絡部署不斷加快,大數據充斥在我們身邊的角角落落,改變著我們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從應用領域看,大數據在金融、文旅、通信等商業(yè)領域已經有較為成熟的應用,在政府治理方面的應用也已起步。但總體來看,與商業(yè)領域相比,政府領域的大數據應用與社會需求仍有一段差距,約80%的可利用、可開發(fā)、有價值的數據,仍是一片尚待黑科技駛入的藍海。
數據賦能政府治理,空間廣闊,但目前主要面臨四方面的制約因素——礙于技術瓶頸,一些部門積累了大量政務服務數據,但因數據存儲形式、調用方式、業(yè)務系統接口等差異,短期內難以融通;礙于制度障礙,銀行、保險、運營商等垂管單位數據的使用和共享還缺少法律的規(guī)制,普遍存在不愿、不想、不敢共享的問題;礙于人才短板,近年大數據專業(yè)人才處于供不應求狀態(tài),薪酬標準水漲船高,政府部門很難吸引到相關人才,導致數據應用發(fā)展偏慢。
礙于數據安全,以浙江公共數據交換平臺為例,存有5700萬常住人口、1372萬法人單位信息,數據總量超過110億條,如何應用好、保護好這些數據是各級政府面臨的頭等大事。當前,我們國家政務大數據應用還處于起步階段,尤其是在政務數據的采集、開放共享和跨領域應用方面仍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必須意識到,數據賦能政府治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相較于歐美國家,國內大數據應用起步較晚,但發(fā)展十分迅猛,當前面臨的一些問題比如信息安全等,是信息化發(fā)展的必經階段。國外也不乏同樣的例子,如塔吉特安全事件、希拉里郵件門,微軟系統遭勒索軟件攻擊事件等。據統計,百萬條記錄可損失4000萬美元,遭受數據泄露事件的公司平均要損失386萬美元,政府數據泄露的損失更是無可估量。為應對數據治理所產生的風險,目前世界許多國家正在推進立法及相關監(jiān)管框架的制定。
以美國為例,上世紀90年代,以科學數據為突破口,政府部門率先啟動“完全、開放、無償”的科學數據共享計劃。一時間,社會力量涌動,紛紛在“數據—信息—知識—理論—決策—效益”這一鏈條的各個環(huán)節(jié)上挖掘數據價值,這為各國政務服務數據的共享提供了成功示范與重要參考。
又以愛沙尼亞為例,利用區(qū)塊鏈、大數據等新技術為“愛沙尼亞在線”(e-Estonia)建設賦能。e-Estonia由X-Road軟件提供支撐,其中X-Road的無鑰簽名基礎構架(KSI)在區(qū)塊鏈上以數學方式驗證任何線上活動,不需要系統管理員、密鑰或政府人員,確保信息的完全透明性和問責性。同時,區(qū)塊鏈技術已經應用在愛沙尼亞所有的醫(yī)療、財產登記、商業(yè)注冊、司法、監(jiān)管等部門,確保每位公民信息安全。
黑科技賦能政府治理,是個長期過程,也是項綜合復雜的工程,必須要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從今年云棲大會上傳遞的信息看,至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切入。首先,將數據安全提到數據應用同等高度,以數據保護數據,在數據儲存上做好分級權限和監(jiān)控加密工作,在數據發(fā)布上應用匿名保護和數據水印技術,同時探索基于大數據的威脅發(fā)現和身份認證技術。
其次,要堅持市場主導下的數據治理理念。在政府做好制度保障的基礎上,激勵企業(yè)將技術成果向實際應用轉化,探索建立成熟的商業(yè)模式,以服務為導向、技術為工具,形成自由市場化的發(fā)展模式最后,以云棲小鎮(zhèn)為燈塔,為黑科技提供容錯空間。以云棲小鎮(zhèn)的“云計算”特色產業(yè)為支撐,在外部完善金融政策和產業(yè)發(fā)展規(guī)劃,在內部形成生產、生活、生態(tài)融合的優(yōu)質發(fā)展環(huán)境,為黑科技的誕生、發(fā)展、應用保駕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