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受邀參加Facebook為了感謝媒體報導其開放運算計劃(Open Compute Project)──也就是該公司推動大型資料中心架構標準化的行動──而舉辦的一場聚會,在那里很高興地遇到了開放運算計劃的推手Frank Frankovsky。
Frankovsky 在最近英特爾(Intel)的Centerton處理器發(fā)表會上客串現(xiàn)身;Facebook打算測試該款Atom核心芯片,但缺乏Facebook所需的、能以8~16核心在2.5GHz運作的性能,因此他表示,該款芯片的下一代──預計2013年問世的Avoton──可能會是較佳選擇。
這位Facebook高層是ARM核心處理器供貨商時常探詢的對象,積極想知道他對他們下一代芯片的看法;因此Frankovsky表示,他認為一點也不需要自己開發(fā)處理器。而針對Facebook將于明年1月份召開的開放運算高峰會(Open Compute Summit),F(xiàn)rankovsky透露將會有一些“大消息”;據(jù)我猜測,那要不是eBay等其它大型運算中心經(jīng)營者將加入其開放運算計劃,就是該計劃將在交換器之類的新技術領域展開新行動。
于是我開始分心;正當我準備吃點壽司的時候,我注意到扎克伯格一身他的標志黑色帽T打扮,出現(xiàn)在會場。我發(fā)現(xiàn)有一小群記者跟我一樣圍了過去開始問他問題,主要是關于Facebook與對手Twitter在線上個人相簿市場的競爭。
做 為一個明顯感受到市場競爭熱度的年輕人,扎克伯格很優(yōu)秀地保持了冷靜;他響應,兩家公司的實力相當(此時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點汗珠)。這讓我想起比爾蓋茲 (Bill Gates)年輕時試圖走在Windows與IBM的OS/2平臺兩大支持陣營的中間線上,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大多數(shù)問題都是圍繞著手機;扎克伯格表示,他正在試用Facebook的Android應用程序,而他幾乎已經(jīng)都不用計算機,所有的時間就是分給一支iPhone 5以及一支三星(Samsung)的Galaxy S III智能手機。
這時他的公關人員Elliot跑過來提醒我們,這是場假日派對而不是媒體發(fā)問時間,所以我丟出了一個軟性的閑聊話題,問他的中文程度如何;他說,學語言對他 來說很不容易,但他還是很努力嘗試,而最輝煌的時刻就是他對岳母用中文說要娶她的女兒(也就是Priscilla Chan)那時,他看到她的臉上有一滴淚。
接著他又透露了更多八卦秘辛,他說他告訴朋友想為Priscilla開一個驚喜派對慶祝她從醫(yī)學院畢業(yè),但其實他是想辦一場婚禮,用那樣的借口以確保只有真正的親密友人受邀參加(但一位億萬富翁真的只有少數(shù)幾個親密友人嗎?)。
那場驚喜派對暨婚禮只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準備,他到最后一刻才發(fā)現(xiàn)那個時間跟Facebook首次公開發(fā)行(IPO)在同一周;而人們對于這對新婚夫婦的祝福當然會大過于對股價的注意。
在 一陣爽朗大笑之后,扎克伯格被Elliot催促趕往下一個行程;我們留下來自己閑聊,繼續(xù)享受美酒與美食。在混亂中,我是用手里的iPhone拍到扎克伯格的 照片(如下),完全忘記后口袋里有一臺比較好的NiKon數(shù)字相機;而盡管畫質不佳,被我同時拍到的那兩個年輕記者還是要我把照片用電子郵件寄給她們。

扎克伯格
對媒體圈的行家來說,像這樣的Facebook活動只是眾家網(wǎng)絡業(yè)巨擘舉辦的聚會之一;據(jù)說Yahoo新任執(zhí)行長Marissa Mayer曾現(xiàn)身稍早之前的一場該公司主辦聚會,Google在舊金山也舉辦類似的派對,而我想該公司創(chuàng)辦人Sergey與Larry也許會現(xiàn)身。
不同于上述有如影視明星的科技產(chǎn)業(yè)核心人物,我也曾遇過幾乎沒有名氣,但有著強壯肩膀的科技人,就像是我稱之為“EUV先生”的Kurt Ronse。
最近于舊金山舉行的國際電子組件大會(IEDM) 場合,氣氛可說與Facebook的派對完全相反;與會工程師們穿著深色西裝,聆聽冗長而詳盡的、通常牽涉到高深數(shù)學的一場場報告。這是一種我喜愛的莊嚴,過去也曾在其它頂尖工程性會議上感受到;這樣一個多樣化、全球性的社群維持著民間對話與相互尊重,是這些日子以來在今日的美國很少見的。
他們在會議上分享對物理、化學、材料科學的深刻了解,以及這些知識對未來的半導體技術之影響,那些能讓iPhone以及社群網(wǎng)絡應用的資料中心運轉,供全球 數(shù)十億人所用。這些專家們總是能容忍來自原本主修英文、后來變成記者的人之和善提問;其中我特別想介紹的就是來自歐洲研究機構IMEC,率領微影技術研究 團隊的Ronse。
在我認為,Ronse是核心人物中的核心,因為他所率領的團隊是深紫外光微影(extreme ultraviolet lithography,EUV)技術的先驅,而該技術被視為最后幾代CMOS芯片制程的關鍵。
眾所周知,EUV技術已經(jīng)延遲了許多年,甚至有人說該技術無法成真。Ronse的老板,也就是IMEC CEO Luc van den Hove在IEDM的專題演說中表示,EUV并沒有理論基礎上的問題,僅面臨工程上的挑戰(zhàn);但Ronse表示,他聽到那樣的形容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因為 那感覺是讓他的工作聽起來比實際上簡單許多。
EUV系統(tǒng)需要達到每小時100片晶圓的產(chǎn)出量,才能真正有用;但目前的產(chǎn)能還 不到每小時20片晶圓。包括Intel、Samsung與臺積電等公司,分別拿出數(shù)十億美元投資EUV設備業(yè)者ASML;ASML收購了Cymer以開發(fā) 出更新、性能更佳的微影光源。現(xiàn)在熱度是夠了,但是否能成功產(chǎn)出所需的光源,還有待觀察。
而Ronse表示,就算ASML成功了,產(chǎn)業(yè)界可能還得投資EUV所需的光罩,但在光罩領域沒有像ASML那么大的廠商;他指出,在該領域有幾家規(guī)模較小的業(yè)者還在掙扎求生以及抱怨,那些業(yè)者一年僅能產(chǎn)出少數(shù)的EUV光罩,也找不到資金解決所面臨的EUV光罩缺陷問題。
也許Ronse在前往機場飛回歐洲的路上,該在Facebook總部Menlo Park暫停一下;在那兒有個億萬富翁八成不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賭注認為EUV一定會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