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們受到各種各樣的傷害。最近,我注意到一個環(huán)境組織說,如果工程師愿意的話,他們能夠設計出每加侖汽油跑80英里的汽車。在那個星期,一個汽車保險組織透露了測試結果,表明即使低速碰撞,汽車保險杠遭受損壞的價值也是數以千計美元的,強烈暗示只要工程師愿意,就能夠設計出非常堅固耐用的汽車。不用擔心這些目標相互之間可能存在嚴重的沖突;每個組織都有其第一位的優(yōu)先考慮事項,約束條件只是些細節(jié)而已。
我從這些報道中得到的信息不是建立在我們工程師無所不能的暗示之上的工程驕傲,而完全是一種驚愕。這些報道說工程是多么簡單易做,我們完成困難的甚或是不可能的任務應當是例行公事。設計權衡、約束條件和現實考慮因素對我們來說簡直不存在。我們使事情看起來如此簡單,恰如探囊取物。
誰該對這種狀況負責呢?我很想指出其它原因,但是答案卻很明顯:我們自己得負主要責任。工程師和科學家們已經默默地完成了幾乎無法想像的偉大工作:掌握數不清的基本工藝和技術,通過材料供應鏈提供超純的奇異材料,以極高的精度和分辨率測定納米和吉赫,為設計周期的各個階段提供EDA及其它工具,以上這些僅僅是其中一些成就。憑借所有這些資源,局外人就很容易認為我們無所不能,因為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簡單。
但是我認為這一問題還有更深的根源。對我來說,我們用來揭示未來的夸夸其談的“道路圖”是曾經發(fā)生在這個行業(yè)的最糟糕的事情。與其說“道路圖”用作內部規(guī)劃的有益指南,不如說它給人造成這樣印象:前沿技術創(chuàng)新是可預測的,是起決定性作用的。它強有力地給局外人發(fā)出了一個信息,那就是我們知道前進的目標,而且知道如何到達目標;不需要實質性的突破,沒存在障礙,所有的一切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為我們自己安排家庭作業(yè)并完成之。
然而,現實是,無論是用IC工藝道路圖還是最終產品(例如Apple iPod)來描繪,創(chuàng)新都不會一帆風順或者輕易地實現。它涉及到工程師和科學家努力克服預想的和意想不到的障礙,分析不知所云的數據,判斷復雜而微妙的折衷方案,了解和評估約束條件,有時候甚至要丟棄一種我們已經投入了大量時間和金錢的方法,而去尋求一種新的方法。
不幸的是,我們已經變得疲憊不堪,對我們所做的驚人之舉熟視無睹,我們現在也認為那是例行公事,在意料之中。我們把這種信息和態(tài)度傳遞給了工程領域之外的人。如果你懷疑這種現實和認識之間差距的存在,那就試著給一位非技術人員解釋一下晶體管是干什么的,邏輯門如何工作,微處理器如何設計,IC如何制作吧。然后你就會知道英國科學家兼作家Arthur C Clarke是正確的,他寫道:“任何足夠先進的技術是難以與魔術區(qū)分開來的”(參考文獻)。讓我們牢記并強化這一點,而不要忽略它。





